Hinterkaifeck：那個留下來吃晚飯的兇手
1922年，巴伐利亞荒野農場，六人慘死——而兇手殺完之後，竟繼續住在那裡餵牲口、生爐火、開伙做飯。一百年過去了，依然沒有答案。
最先洩露秘密的，是那縷炊煙。
案發後幾天，巴伐利亞荒野中一座孤零零的農場煙囪，細細的白煙仍在飄散——爐火還在燒，牲口還有人喂，有人在做飯、有人在吃飯。從外頭看，這戶人家一切正常，一切充滿生機。但裡頭，是死亡。六具屍體倒在屋內屋外，而某個人，仍在那些木地板上踱步，仍把火燃著。一百多年後的今天，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。Hinterkaifeck謀殺案，是德國史上最著名的未解懸案，從來沒有放開過我們。
我們確知的事實
先說地點。Hinterkaifeck是一座藏在巴伐利亞鄉間的小農場，位於英戈爾施塔特與施羅本豪森之間，慕尼黑以北約70公里（43英里），靠近小村莊Waidhofen（Wikipedia；Mental Floss）。那個地方，最近的鄰居也要走一段路才能到。1922年3月31日傍晚，這座農場上的每一個人，全部遇害。
六個人。農場主人Andreas Gruber，63歲；他的妻子Cäzilia，72歲；他們守寡的女兒Viktoria Gabriel，35歲；Viktoria的兩個年幼孩子——7歲的Cäzilia，和才2歲的Josef；還有剛到任的女傭Maria Baumgartner，44歲（Wikipedia）。最令人心寒的細節是：Maria是在遇害前幾個小時才走進這座農場、開始新工作的（All That's Interesting）。她剛剛整理好行李、安頓下來，就再也沒有看到第二天早晨。
幾天過去了，沒有人察覺異狀。村子裡不見了這家人的身影，小女孩沒來上學。直到1922年4月4日，鄰居Lorenz Schlittenbauer帶著另外兩名男子Jakob Sigl與Michael Pöll，前往察看（Wikipedia）。他們看到的，是那種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景象。四名受害者——Andreas、老Cäzilia、Viktoria，以及那個7歲的小女孩——被疊在一起，壓在穀倉的乾草堆下。女傭Maria與小兒Josef的屍體，則倒在屋內（Mental Floss；Historic Mysteries）。
兇器就在農場裡。那是一把鶴嘴鋤，當地人叫它Reuthaue——一種重型農具，原本就是格魯伯家自己的財產（Wikipedia）。後來有人在閣樓上發現了一把沾滿血跡的鶴嘴鋤。4月5日，法醫Johann Baptist Aumüller博士完成驗屍，確認：兇器幾乎可以斷定就是那把鶴嘴鋤（Wikipedia）。傷口都是頭部的重擊。而案件裡最令人窒息的一個細節，是那個7歲的小Cäzilia——有跡象顯示，她並沒有立刻死去，在攻擊發生後，她一個人躺在稻草堆裡，撐了好幾個小時（Mental Floss）。受害者的頭骨被取下，送往慕尼黑研究。據說這些頭骨從未被送回，據信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已遺失（Wikipedia；搜索佐證資料）。
然後是那件讓這樁謀殺案從恐怖故事變成永遠解不開之謎的事。兇手，沒有逃走。調查人員的結論是：無論是誰做了這件事，他都在之後繼續住在農場裡好幾天。牲口有人餵，屋裡的食物有人吃，廚房爐子有人用（All That's Interesting；Wikipedia）。記得那縷炊煙嗎？在屍體被發現之前的那幾天，鄰居們都有看到煙囪升起的白煙。那個人就住在那裡，從從容容，和死人為伴。
第一個猜測是搶劫。這個說法很快就垮了——屋子裡擺著一大筆現金，原封未動（gsnsp案件摘要）。多年來這起案件進行了將近100次問訊，嫌疑人名單換了一批又一批。農舍在1923年被拆毀。然後，2007年，菲爾斯滕費爾德布魯克警察學院的學生以現代方法重啟調查——據稱已鎖定一名最主要的嫌疑人。但他們拒絕公開那個名字，理由是尊重其在世的後代（Wikipedia；Historic Mysteries）。也就是說，答案或許已寫在某份文件上。但這起案件，至今官方仍未正式宣告偵破。
那個一百年都沒有答案的問題
剝去一個世紀的傳說與演繹，這個懸案的核心問題殘酷地簡單：是誰殺了那個家的所有人？又是為什麼？
Hinterkaifeck之所以鑽進你皮膚裡出不來，有一部分是因為謀殺案發生前幾個星期的事。根據後來報導中反覆出現的說法，農場主人Andreas Gruber告訴過鄰居一件奇怪的事——他在雪地裡發現了一串從森林走向農場的腳印，但沒有任何走回去的痕跡（All That's Interesting；Mental Floss）。換句話說，留下那些腳印的人，走進了農場，就再也沒有出去。不止這些。據說他還在農場裡發現了一份沒有任何家人購買的慕尼黑報紙。他聽到閣樓傳來腳步聲。一把房門鑰匙憑空消失。而更早之前，上一任女傭大約在六個月前突然離職，堅稱自己聽到了怪聲，認定這地方鬧鬼。
但先停一下。這些毛骨悚然的細節，很多來自案發後才蒐集的二手記憶，而一百年的民間傳說，已經像那些屍體上的乾草一樣，一層一層蓋上去了。所以還是回到真正有據可查的部分——說實話，已經夠嚇人了。牲口被兇手親手餵養。兇手明顯在現場待了好幾天。物證就這樣消失了。犯罪現場呢？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破壞了。Schlittenbauer等人在當局抵達前就移動了屍體，而1922年的鑑識技術本來就乏善可陳。2007年的重審據稱對原任偵查員的細心大加讚賞，同時又對缺乏專業鑑識搖頭嘆息。任何可能指出兇手身分的物證，都在幾小時內被抹去——而那些頭骨，最關鍵的物證，最終永久消失。
那麼，兇手是誰？各種理論
以下是各種推測。沒有任何一種得到證實。這個案子官方至今仍未結案。
鄰居Lorenz Schlittenbauer。 這是推測。發現屍體的這個男人，背負了一個世紀的懷疑。他曾與Viktoria有過感情糾葛，而法庭紀錄顯示，在一次調查中，Viktoria曾指稱她的親生父親Andreas才是她兒子Josef的父親（Wikipedia）。懷疑的矛頭指向一份說法：Schlittenbauer以難以解釋的輕鬆姿態進入了上鎖的屋子，並移動了屍體，很可能毀掉了所有線索。但始終沒有人找到他是兇手的確鑿證據，他也從未被起訴。
那個從死亡中歸來的丈夫。 也是推測。Viktoria的丈夫Karl Gabriel在一次世界大戰中於法國戰場陣亡——但他的遺體從未被找到。這個缺口，催生了戰後流傳的謠言，聲稱他其實活了下來，回家後做出了這一切。這些謠言沒有任何實質根據，大多數研究者對此說法存疑，認為軍事紀錄不支持此論。純粹是猜測。
同一屋簷下的黑暗歷史。 這段背景有據可查，動機則是猜測。法庭紀錄確認，1915年Andreas與Viktoria因亂倫關係而被定罪（Wikipedia）。有人認為，這樣一個問題重重的家庭，指向私人恩怨而非無差別攻擊。或許如此。但動機不等於兇手，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任何理論都從未得到證實。
躲在閣樓裡的陌生人。 推測，而且是所有理論中最令人脊背發涼的一個。那些只進不出的腳印、消失的鑰匙、頭頂傳來的腳步聲——這一切催生了一個想法：有人在案發前已悄悄住在屋子裡好幾個星期了，從高處靜靜地凝視著這家人，才在某天出手。這是所有理論中最像電影劇本的一個，也是實質證據最薄弱的一個。
一百年後，Hinterkaifeck依然讓我們著迷，因為它精準地踩在可證之事與不可知之謎的界線上：真實的人，真實的未解卷宗，以及一片從未有人撥開過的迷霧。六名受害者長眠於Waidhofen，紀念碑還在那裡，標記著巴伐利亞從未合上的傷口。而在某個地方，有一個沉默的問題，已經等待了一百年——是誰，把那爐火燃著的？
資料來源與延伸閱讀
- Hinterkaifeck謀殺案——Wikipedia
- Hinterkaifeck兇案的驚悚故事——Mental Floss
- 未解的Hinterkaifeck謀殺案真實故事——All That's Interesting
- 德國Hinterkaifeck謀殺案至今懸而未決——Historic Mysteries
資料來源
- 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Hinterkaifeck_murders
- https://www.mentalfloss.com/article/502044/chilling-story-hinterkaifeck-killings-germanys-most-famous-unsolved-crime
- https://allthatsinteresting.com/hinterkaifeck-murders
- https://www.historicmysteries.com/major-crimes/hinterkaifeck-murders/14960/
- https://www.gsnsp.com/hinterkaifeck-murders-unsolved-mystery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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